茨城大学常常被称作“离东京最近的国立大学”——搭乘常磐线特急,从上野站到水户市不过一小时,却像瞬间切换了时空:高楼让位于稻田,霓虹退色成霞浦湖的落日。1949年,四所旧制学校(水户高等学校、茨城师范学校、茨城青年师范学校、多贺工业专门学校)在水户城旧址合并,诞生了这所年轻的国立大学。它把师范的质朴、高工的实干、农学的泥土气一并揉进校风里,从此扎根茨城平原,成为地方知识的中核
。
今天的茨城大学采用“三市三校区”格局,各自守着不同的山川与产业。水户校区位于县厅所在地,毗邻日本三大名园之一的偕乐园;早春梅花节时,学生穿过城壕外的梅香去上午后第一节课,成为每年定番的风景。这里集中了教育学部、人文学部与理学部,红砖旧庁舍与新建玻璃翼楼比肩而立,象征传统与前沿的并行。日立校区则向东30公里,背山面海,拥有国立大学里少见的“步行十分钟看太平洋”的奢侈;工学部在此与Hitachi制作所的研究所共享实验楼,机械工、电气电子工、媒体通信工等学科的学生常在傍晚被邀请去隔壁的厂房看磁悬浮轴承的试运转,产学呼吸几乎零距离
。最南端是阿见校区,被霞浦湖与筑波连山夹在中间,农学部的试验田一直铺到地平线;春天油菜花、秋天水稻田,把校园染成季节调色板,学生戏称“上课像在国家公园实习”。
走进课堂,茨城大学的气质是“实学”与“田野”的结合。理学部地球生命环境学科的新生,第一周就会被带到涸沼湿地测水质,用便携式DNA测序仪追踪候鸟粪便里的微生物;教育学部“学校临床心理”方向的学生,则在水户市内的中小学担任“驻校心理咨询师”,把理论塞进真实的教室冲突里淬炼。人文社会科学部2024年新开“地域未来共创学环”,把社会学、数据科学、观光政策、环境经济打包成一门跨学科必修课,要求学生用三年时间为当地小镇提出“人口减少对策”——从田野调查、GIS可视化到最终向市长办公会汇报,一条龙体验“知识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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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层面,学校把“小”做出“精”的纵深。理工学研究科的应用粒子科学专业,依托日本原子能开发机构(位于茨城县大洗町),在质子束照射装置上开发抗癌芯片;农学研究科则利用霞浦湖得天独厚的湿地生态,与菲律宾水稻研究所合作培育耐盐水稻,论文频频登上Field Crops Research。2020年起,学校把五个学部的实验田、附属农场和霞浦湖生态站连成“Living Lab”,所有课题必须让当地农民或渔民做“共同研究者”,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由大学与社区共享,这一模式被文部科学省列为“地方创生国立大学”典范
。
校园生活同样带着“地方”的温度。水户校区的学生食堂坚持“茨城产”——米饭来自结城町越光米、蔬菜采购自阿见校区试验地、鲣鱼由大洗港清晨直送;每学期末举办“产学共飨祭”,教授与农户在食堂门口摆摊,用当季食材比拼创意料理,学生投票选出“最想在便利店看到的商品”,获奖菜品真的会被当地企业商品化。住宿方面,学校利用旧教工宿舍改造成“梅香寮”,每栋仅30余间和室,纸拉门外就是梅林;冬夜雪压枝头,宿舍自治会会煮热腾腾的味噌乌冬,把课堂搬到围炉夜话里。
国际化进程低调却扎实。茨城大学与全球59所高校签订交换协议,其中中国合作院校包括复旦、南京农业大学、浙江大学
。每年秋天,来自各国的交换生被编入“日语+地方课题”特别班:用英语讲授日本乡村高龄化对策、用日语辩论“霞浦湖是否应该发展观光邮轮”,期末成果发表会邀请当地町长现场点评。对于想逃离东京高消费、又想体验纯正地方文化的留学生来说,这里成了性价比极高的“隐藏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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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5 10:28













